当时她虽无奈,却也明白他身为军人这样做,大概影响不好。
可现在……
夏飞燕听着他平淡的话语,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,难受得喘不过气。
原来不是不会,也不是不能,只是她不配而已。
夏飞燕攥紧了手,才压下那股心痛,勉强挤出一丝笑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她看着面前的傅兮羡,日落余晖在他身后一点点沉寂,衬得眼眸更加锋利。
夏飞燕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:“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藏袍,很好看。”
傅兮羡愣了下,眸中闪过什么,没说话。
夏飞燕早习惯他的沉默,只说:“曲谱劳烦你转交,我回去……”
话没说完,傅兮羡就打断:“明早还有一场祈福,你可以来观礼。”
夏飞燕愣了一下,有些疑惑:“这是,邀请吗?”
傅兮羡点点头。
夏飞燕看着他的承认,心中一颤,只觉惊奇。
她追了这么多年,只有她主动追着傅兮羡跑,从没收到过他的主动邀请。
这次怎么……
正想着,就听他低沉声音补充道:“白嫲希望你能来。”
此话一出,夏飞燕的心沉了下去。
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那股悸滤昼动有些可笑。
原来是因为白嫲想要她去,傅兮羡才主动邀请的……
夏飞燕心中酸软,看着他淡然的目光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会去的。”
毕竟,还剩半个月,她就要离开了。
就让她放纵一下,再多看他一会吧……
夏飞燕眷恋不舍地看着傅兮羡驾马离开的背影,久久未能移开目光。
第二天,红墙寺院里。
夏飞燕刚踏进佛殿,就望着傅兮羡的身影入了神。
庄严肃穆佛殿中,他一身赭红藏袍,轻捻佛珠,垂眸诵经,圣洁得仿佛神明。
夏飞燕看着,就挪不开视线,直到仪式结束才回神。
能在离开前见到他穿藏袍诵经,也算没有遗憾。
夏飞燕轻笑了声,攥紧了手上的腰带,走向傅兮羡。
她还是决定把腰带送给傅兮羡,就当有始有终吧。
不求常常穿戴,只想他穿藏袍时能想起哪怕只有一次,她也值得。
“傅兮羡,我有东西要……”
话刚开口,就被走来的白嫲打断。
“今天新年,大家都留下来一起过年吧!”
夏飞燕怔住了,不是因为她的话,而是她的腰带。
华丽繁复,织法独特,最重要的是,和傅兮羡腰间的那条,一模一样。
在藏区,只有夫妻,才会系一样的腰带。
夏飞燕呼吸一滞,心痛得仿佛刀割。
原来,他们已经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了……
她正想离开,忽然一个小孩跑了过来,张开手扑向傅兮羡和白嫲。
用藏语喊他们:“阿爸,阿妈!”
夏飞燕愣住,耳边轰地一声炸开,心沉到了谷底。
白嫲将小孩抱起,带着笑轻声说:“诺布,不是阿爸,是舅舅。”
她这才稳了稳神。
原来是白嫲的孩子随口叫的。
诺布却倔强摇头:“不,我喜欢他,他就是阿爸!”
又对着傅兮羡伸手:“阿爸,我想吃糌粑!”
白嫲还想说什么,傅兮羡就轻笑了一声。
罕见的笑容,恍若冰雪消融,眉梢眼角的温柔,让夏飞燕晃了眼。
只看到他伸手抱过孩子,维护道:“没关系,诺布想叫什么都可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