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却扯开话题。
“嗐，你快别提他了，人家都有女友了，说他多没意思。”
我还想问当年她在朋友圈的那张婚纱照又是怎么回事，可林薇抗拒的意味明显，我也只好止住。
我又回到了七年前借住的房间，一切竟还是从前的布局。
书柜上，被我故意遗弃的许言川送我的战斗机模型还在。
那是他亲手做的，送我的十八岁成人礼物。
摸索着机翼，我心里的困惑越来越浓，到底是谁折断了他的翅膀？
闷得有些发慌，我推开窗，想透透气。
一抬眼，却撞入许言川那双漆黑的眸子，他伏靠在他卧室外的阳台上，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，看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我僵愣了数秒站直身子，想装作若无其事进屋。
“汪！”
一声急促的犬吠声拖住了我的脚步。
我这才看到，许言川脚边蹲着一条拉布拉多，它正欢快地摇着尾巴，好像在说‘好久不见，布布很想你！’
从前我和许言川经常一起遛它，七年不见，小家伙竟然还记得我这个救命恩人。
布布小时候很皮，曾误食了杀虫剂，是我及时发现送它就医。
醒来后，它就变得很黏我，比黏许言川这个主人还黏。
七年过去，布布变得更大只，却也苍老了许多。
时间对人公平，对狗也是。
布布见我没有反应，竟兴奋得直接跃上了二楼栏杆，意欲“跳”进我的怀里。
我吓得失声惊叫：“布布，小心！”
幸好，许言川及时按住了它。
他无可奈何抱着急得跺脚的狗，冷冷对我说：“楼下见。”
说完，他牵着狗转身离去。
我深吸了几口气，快步下楼。
一楼玄关，许言川已经牵着布布站在门口。
他换了一身休闲装，褪去了白大褂的疏离感，多了几分烟火气，但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布布还在兴奋地哼唧着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“走吧。”
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，布布欢快地在我们俩中间穿梭，一会儿蹭蹭我的裤腿，一会儿又跑回许言川身边。
夜风格外凉，忘记穿外套，我暗暗打了个寒颤。
我们谁都没有说话，只有布布的喘息声和我们的脚步声响在寂静的社区公园。
这条路，我曾经和他一起走过无数遍。
那时候的空气里，还悬浮中带着点发胀的甜。
可现在，同样的路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与疏离。
“布布额头怎么了？”
我试图打破沉默，想问布布的头上那块没见过的伤疤。
许言川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让车撞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，蹲下身去摸布布的额头，指尖轻轻避开那块明显的伤疤。
“布布，是不是追车时弄的？我教过你的呀，追车很危险！现在该学乖了吧？”
它懂事地往我怀里蹭了蹭，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。
我笑骂一声：“傻狗！”
许言川看着我们，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他开口的声调又冷了几分：“它挨刀子的时候你在哪？现在又马后炮的心疼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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